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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推薦
1. 作家陳希米首長篇小說,深度解讀兩性與愛欲;
2. 中國版《戀人絮語》,陳希米與丈夫史鐵生富有精神性的隔空對話;
3. 用小說的形式、哲學的路徑反思當代社會的婚戀困境;
4. 從虛構走向現實、由他人走向自我的跨文體寫作實驗,虛構的故事框架與非虛構的哲學表達合而為一。
內容簡介
這是一本探討兩性關係與愛欲的哲學小說。
小說以銀幕上的角色和現實中的友人共同完成故事的建構。義大利電影主角陶爾出海歷險,引發四位女友對愛情與邊界的思考與提問。女友儷信奉愛情至上,一切皆為男人;女友苓困滯於兩性情感交流失衡,認為真誠暴露方為愛情;女友欽懷念已失去的精神高峰;女演員卓丫在文藝片中大膽暴露,探索邊界。卓丫與陶爾相戀後,陶爾再次出海卻終未歸返。
小說形式新穎,跨越了虛構與非虛構的界限,在熾熱的愛情敘事與零度的哲學純思間穿梭越行。作者以女性視角,對愛欲進行了直白、理性、深入、細緻的探索,將西方諸多哲學假說融入女友們的戀愛百態中進行解讀,既是一場對兩性關係的深度審視和追問,也是反思當代婚戀困境的腦力激盪。
作者簡介
陳希米,1961年出生。 1982年西北大學數學系畢業。已出版隨筆集《讓「死」活下去》《骰子遊戲》,以及長篇小說《女人一思考》等。
目錄
1 肋骨
2 例外
3 荒謬
4 陶爾和卓丫
5 重複
6 那個光影斑駁的午後
7 暴露一切
8 模仿
9 馬里安巴
10 舞
11 談話
12 理解
13 魯濱孫
14 海德格致阿倫特
15 深奧之下降
16 辨認
17 正義的出處
18 黑色
19 經驗
20 高峰
21 臉
22 發現身體
23 你
24 閨密時刻
25 哀悼現場
26 重逢
27 邊界
28 分類法
29 希望島
30 夢見做夢的陶爾
31 留言
32 夢的意志
33 醒來
媒體評論
一本女性愛欲之書,一場持久、激烈的直面與震顫。
關於身體的愛欲如何從靈魂的愛欲中得到激勵和視野,靈魂的愛欲又如何從身體的愛欲中得到血氣和力量。
——林白(作家)
陳希米從女性視角對兩性與愛欲進行了審視與追問,她向普遍的愛情發問,也向男人和女人發問。可以說,她用這本相當實驗性的跨界小說回應了當代社會的愛情困惑,她不解決問題,卻引我們向問題的本質求索。
——張莉(文學評論家、北京師範大學教授)
一部敘事和哲思交織的文本;一部獨白和合奏交織的文本;這種實驗性的寫作探險和這種關於愛欲的人生探險相得益彰。愛,不但孿越了生活的界限,也僭越了書寫的界限。
——汪民安(文化研究學者)
陳希米在《女人一思考》中立足於兩性關係,探討邊界存在的意義與突破或拓展的可能性,從男女兩性出發,最終落點於“人”,在蓬勃的想像中對兩性之情感進行充分的挖掘、探討與思考,賦予精神世界衝擊之無限可能,在思想深度之上也籠罩著一層藝術之美的璀璨光輝。
——馮‧女艾(青年作家、評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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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例外
女友儷,就笑我一派胡言。
女友欽則認真地說,男女之不同,要算最粗獷的分類,是任何一種劃分的第一步吧。當我們把一個人歸到某種類型中的時候,我們就以為我們認識了這個人。把自己認定為某種類型人的時候,都是釋然的時刻,因為那類型,是早就定好的。進入類型,有點像被歸屬,也有點像找到了歸屬。然而事實上,每一種類型都只是截取了人身上的一部分特徵,把具有近似特徵的人歸為一類是退而求其次,這一部分終究不是一個人的全部,一個人如果帶了他的全部特點來,來參加類型劃分,那麼最終的結果就是,每一個人都佔有一個類,類型劃分必將失敗。
欽總是那麼較真,不過說得對。
我們當然知道,任何類型都是以點帶面,更何況例外無窮無盡,令人吃驚的人——古往今來,從今往後——實際上是無窮無盡的。任何人都可能是任何一種類型的例外,如果你覺得他例外,那麼他就是例外。事實上,當一個人使勁地去做一個個體時,就很難進入已有的分類,他就可能成了例外。
對例外之人,不能一類一類地認識,要一個一個認識。
說到例外,想起從安東尼奧尼那裡讀到的一句話,他說那是康拉德喜歡的格言,卻是一個叫作山謬的蘇格蘭作家說的,他說「一個人只認識講理或有教養的人不算認識人,只能說對人一知半解。」這話我們讀到有時會忽略,想想又忽覺觸目驚心。往往,一條格言需要經過好幾個人才能來到我們面前,就像一個人,有時需要經過好幾本書才能走進我們心裡。就像魏寧格的調查研究與圖尼埃的假設,終於有一天,會跟著阿里斯托芬和造物主連結上,聯繫總是讓我們欣喜。一本書引出另一本書,一個人帶出另一個人。這句格言帶出的是一個叫陶爾的男人,他是安東尼奧尼寫的一個電影故事裡的男人。
這裡我們可以把陶爾的故事再說一次。
陶爾是個五十來歲的雪梨富商,人到中年,過著安靜的中產階級的成人生活,做生意認真無誤,受人尊敬。富有,但不在乎富有,他像是有家室的那種男人,但其實沒有成家。他的男性氣概,更多地用在了海上和船上。
在一個毫無徵兆的、日常的早晨,陶爾忽然覺得周圍的世界了無生趣,陳腐而無力,非常渴望海洋,於是陶爾決定出海。這突然的決定,或許是他想有一個在社會規範和地位之外的假期,或許只是因為前一天他解雇了三名水手這個人生小障礙給了他一個刺激。但關鍵是,他沒有去專業的船員介紹所找船員,而是到碼頭上,在碼頭的貧民窟遊蕩,找了三個最不像水手的人。這種行為著實是曖昧難明。其中一個竟然年紀高達七十歲,那個人看起來不只精明,有著神秘和王公般的表情,還像一個沒落的貴族,背後跟著幾個世紀的歲月;下一個有著嘲弄的表情,是個強者,喜歡冒險;另一個,則像那兩個人的奴僕。這三個船員,與陶爾之前所熟悉的船員的言談舉止、動作表情全然不同。但那天的陶爾卻認為,能夠從這種不同中獲取某種經驗是上帝賜給他的好運。這三個人在船上,不只做的事與航海無關,甚至連常識也無關。但是有一點,他們很快就嗅出了陶爾這個人的氣味,於是貿然破壞之前商定的薪水價格,提出的要求高得離譜。陶爾或許是急於出海,或許是覺得,認識不道德和卑鄙也頗有教益,再則,陶爾感覺到,那三個惡棍吐出的毒氣和健康的海洋空氣混合得那麼好,這讓他感到某種安慰,他的領悟或許來自於他讀過的書,陶爾喜歡康拉德,康拉德喜歡的一句格言是:「一個人只認識講理或有教養的人並不算認識人,只能說對人一知半解。”
但是陶爾低估了卑鄙和愚蠢的力量。在入夜後的暴風雨爆發時,那三個人不僅不能勝任船員的工作,甚至連站都站不穩,只是緊緊抓住欄桿,他們生氣、詛咒暴風雨,侮辱、憤怒於陶爾,把陶爾這個遊艇的主人當作了不義的象徵。這讓陶爾察覺到自己陷入了荒謬和險境。於是他把這三個人拘扣在甲板下,拴緊艙門,自己去修理引擎的電力系統。但當他修理完畢,正在鬆懈之時,卻發現那三個人竟從艙門裡正要走上甲板。陶爾,這個遊艇的主人,此時明白,如果被這三個人看見,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把他丟給鯊魚,然後說他失踪了,再用他的船來走私,再把船弄沉。於是陶爾偷偷摸摸地繞著船身,躲了起來。接下來的白天和黑夜,是陶爾與那三個人的“周旋”,陶爾躲在船首的甲板下,夜裡才跑出來到冰箱裡拿食物和水,再把相同的量放進去,他當然知道補給在哪裡放著。那三個人,始終沒有看見陶爾,徑直在廚房里和餐廳,在太陽下打盹,並且毫無焦慮的跡象,也不管遊艇之外發生了什麼,至於陶爾,他們甚至都沒想過找一找,比起這三個人對這首船的篡取把他驅逐到角落裡,這種對他的毫無刻意的忽略,更令陶爾感到彷彿自己是暫時棲身此處的人,他竟產生了嫉妒的憤慨。
船身常常莫名其妙地調轉方向,顯示操縱方向盤的人隨性又笨拙。而如此生死攸關之事,在那三個人似乎並不重要。幸運的是,終於在一個黃昏,這條隨波逐流的船被一艘漁船拖上了岸,在一個陶爾不認識的港口,一個遙遠可怕的碼頭。
遠遠地在船上,陶爾看到碼頭上聚集著看熱鬧的人圍著這三個生還者,他們正在享受他們一生中真正唯一光榮的一刻。陶爾忽然明白,自己總是過度嚴肅地在意生命裡的每件事,不曾以嘲諷來面對命運,於是,他的臉上露出了對自己的笑。
等到陶爾下船已經是深夜,在荒涼的碼頭上只有一家汽車旅館,陶爾走進去,知道那三個人也一定住在這裡,並且這個時候肯定睡得爛死。陶爾沒有打電話設法買機票或叫人來接他回家,他連覺都不想睡,他想做的竟是:把他和那三個人共享的生活再延續一晚。
想像「那三個人」又遇見他的表情,陶爾又笑了。
3荒謬
這個故事,被安東尼奧尼命名為“海上的四個男人”,可見他不光是為了寫陶爾,他寫的是四個男人:陶爾與那三個奇葩惡船員。
在我們幾個女人的聊天中,常常出現陶爾的名字,彷彿他跟我們聊過那一段,彷彿他是我們的一個熟人,更彷彿我們很理解他似的。甚至把他編進了我們自己的故事。因為他不是任何一個我們共同認識的男人,卻是我們共同熟悉的男人。
有時我們還會覺得,好像我們跟陶爾一起經歷了這次荒唐。
看起來荒唐起於那天早晨,其實,真正的起點在頭天晚上,在「昨夜」。夜,才是所有念頭的開端。在進行了一整天的醞釀,一整天的積蓄,沮喪和無聊,以及好幾天,好幾個月,以至於好幾年的一成不變之後,在那個晚上,那個深夜,陶爾的荒唐起步了,那時候還不能叫荒唐,那時候很像激情,一股暗湧,一種隱隱的快感,他還不確定是什麼,是戳穿,或者摧毀,不是,是創造,是一種被激勵的衝動。好吧,待明天,就是一個新的開端,如此,陶爾倒是睡了一個最安穩的覺。
陶爾的命運在於,當晨曦的微光透過窗簾的時刻,那個開端仍舊在,因為他睡得太好,沒有任何覆蓋和波動,那個開端依舊,如發酵完成,正整裝待發等著他。他的那個開端並沒有像許多人,以及像他的無數過往一樣,在夜裡發端,卻在清晨,不是被一夜的亂夢抵消,就是被翻來覆去的失眠幹擾,而蕩然無存。
陶爾故意沒有按照正常邏輯去該去的地方找船員,而是去了碼頭的貧民窟,他隨意地,彷彿飄在決定之上讓決定無所適從,他要像擲骰子般地找幾個偶然中選的人做他的船員,那個暗湧的、破壞的東西在蠢蠢欲動,似乎很喜歡這樣。
他是故意的,他被那個暗湧沖昏了頭,就像一個未知的遊戲在吸引他。要是有人質疑他、提醒他,反而會提高他的興致,變本加厲也未可。
他有點沾沾自喜。陶爾是篤定的,不是因為他有熟練駕船技能,當然這一點也必須,也毫無疑問,而是他自己都不明了的自信:他以為他可以駕馭「比他低」的人。要說什麼人性豐富之類說,陶爾聽得多了,誰沒聽過。只有當你面對一個實在的經驗,你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康拉德喜歡的那句格言,會在數千萬次的經驗之後被再一次真心朗讀,那樣的朗讀有時真是飽含血淚,即使如陶爾,全身而退者,再來者,心中的感慨也是無窮無盡般。
說陶爾在碼頭刻意找的是最不像水手的人,也是誇張,事實上,他甚至都沒有記住他們的臉,他的重點在於隨便。要到後來,那三個人的臉才真正刻進他的腦海,他之前是患有臉盲症的,不到非常熟悉的程度,他永遠記不住人家的臉。很多人將此怪罪於他的驕傲,那不是驕傲,那是症狀;但他又確是驕傲的,沒有特質的臉,沒有意味的臉,沒有與一個姓名密切相關的臉,沒有與特定時間、地點、事件相關的臉,又如何被記住呢?
不過後來陶爾記住的仍舊不是三個名字,而是一個名字:那三個人。因為如此詭異,那三個人彷彿組合成一個結構,一個首領般狡詐,一個冒險而野蠻,一個又如奴僕般地順從。他們三個都渾渾噩噩,對厄運只有詛咒,對卑鄙與惡毫無意識,人類的理性在他們看來竟至於荒謬,因為在他們,沒有荒謬一說。說他們是一類人,是陶爾心裡的劃分,說他們渾渾噩噩的是陶爾,他們每個人自個兒其實是「自由自在」的。他們仨都既不擔心陶爾暗中算計,也不擔心陶爾死了。這個組合,以它的“自在”,以它的自然的惡與自然的無動於衷,榨取了陶爾也放過了陶爾。
細想那三個人,他們難道一絲一毫也沒發現陶爾不在了嗎?一個人是物質的存在,不會倏忽不見,不見活人也見屍首。那麼是什麼原因使得他們沒有去找陶爾呢?如果說第三個人如奴僕,就只是跟著那兩個人,他們不去找,他也不找;那麼第二個人,說他有些蠻,是不是腦子不太夠用的意思,就是頭腦簡單,也許想過一下,如果不立刻行動,就滑過去了;那第一個人呢,不是年紀很大嗎,該是懂得陶爾的存在至少可能對他們有某種威脅吧?那麼,他或許其實知道陶爾一直都在,甚至看見了他,但故作無視,只要不影響到他們即可,但是那隨波逐流的船、大海上的危險他也無視嗎?他也像陶爾一樣想試試命運?
據說起初的野蠻人,他們的思維長度很短,對生命的預見超不過三天。在他們來說,只有當下,真正的得過且過,以至於不存在甚至對下一個時辰的想像,以至於在烈日當午時賣掉夜裡禦寒的被子。那三個人,竟至於是這樣的嗎?他們只對付當下?如今還有如此未脫野蠻的人?好吧,我們盡可以說那三個人不可理喻,但要說不可理喻,起頭的可是陶爾。
說他不恐懼是假的。現在,他把小心翼翼的躲藏與「偷食」當作活著的習慣,竟真的把自己的遊艇當作了暫棲之地,而主人已然是「那三個人」;他隨時都有被弄死的危險,可能會被兒戲般地餵飽鯊魚,不留一絲被劃去的痕跡,連一朵浪花都不停留。
但這個陶爾,那時候他居然在恐懼之外還產生了另外一種感情,一種完全不符合邏輯的感情:嫉妒--一個之前的主人嫉妒霸佔了他位置的新主人。
真叫人驚愕,這種感情實在難以理解,陶爾究竟要怎樣忘記自己的船主身份,怎樣地走進所謂的當下,怎樣地變成差不多就像那三個人的同類,才會產生如此的嫉妒——其實這樣的「理解」想法很可能也是錯的,對於無法理解之事,很可能還是停留在驚愕與疑惑裡面更好。
不過,這倒是與後來上岸後的陶爾很一致,看著島上唯一旅店的燈光,陶爾居然期待與「那三個人」再一起「生活」一晚——這樣的期待倒真是同類才會有。
儷說,要說理解是解釋,是以理性貫之,那我說我不理解;如果理解就是莫名地同意,就是感覺到某種相通,那麼我好像,我真的好像,很理解他。
理解的定義是:順著脈理或條理進行剖析。
儷馬上說:「對呀,順著脈理,脈理就是脈搏,就是順著心跳,就是跟著身體,對,我的心跳理解他!陶爾,真的,好像激起了我的模仿之心,做點什麼,做點什麼荒謬之事呢? 」脈理就是脈搏-儷,為此先給你一個摀臉的表情包,再給一個開心的搖擺。
陶爾不光做了荒謬的事,還想體驗荒謬的感情?或者說,能夠進入荒謬,彷彿對荒謬有某種理解,如果跟那三個人繼續一個夜晚,會發生什麼事?這樣想想倒蠻有些誘惑,陶爾,你去試試看!
儷立刻聯想到自己:“有時候我可真想要荒唐荒唐呢!”
那麼,給你一個現成的荒唐,儷,你去,毅然地,把一杯水,倒在筆記型電腦的鍵盤上吧!這無疑屬於荒謬對吧,這樣你的生活就起波瀾了,一個貨真價實的荒謬吧。然後,等你焦慮,等你折騰完——甚至可能要等到你又買了一台筆記本,你才會感到充實,感到鬆了一口氣,然後,你發現,有一個可以正常啟動的電腦是多麼好——多麼幸福!這才真的是,荒謬創造幸福。
但是儷說,這樣的荒謬太小啦。
說是這樣說,當儷得到一罐太平猴魁的茶葉時,為了那挺拔修長的葉片,專門買了瘦高的白玻璃杯,泡上茶葉後,就像幾株在海底的樹,綠得剔透。那杯茶水,就放在筆記型電腦的旁邊,玻璃杯底著桌的面積太小了,每一次都要注意離開筆記型電腦遠一點,要注意周圍不要有雜物,否則一個不順手,茶水就會灑到電腦上,釀成事故。
但儷說,即使發生事故,也不是荒謬,事故是自然事故,故意才是荒謬。
我說那是一個暗藏的故意,被掩蓋的荒謬。
27邊界
如果愛情是女人的永恆話題,那麼說到邊界,是不是某種意義上,男人也可以看成女人的一個邊界。
我們是不是想透過卓丫,卓丫是不是也在以自己的實踐,企圖驗證性愛的邊界,摸索肉體與靈魂的界限,探究一個人的身份可以分離出多少層次?一個人究竟有多少面相,哪些是真的,究竟有沒有真正的那個真?抑或無論怎樣的愛都不可能脫離肉身,又抑或無論怎樣的純肉身之慾望終究還是帶著愛欲,帶著靈?
想想那些表演吧,不只是大尺度,而是徹底的、完全的,是帶著各種傾向的,過分的、毫無禁忌的,即使有些時候用了替身演員,即使想到電影的拍攝往往不是連續的,也難以讓非常多的人接受。但是卻有非常多的人願意看,卻不是為了鼓勵和滿足瞬間的身體慾望。
因為生活的這一隅,隱密的一面,沒有人告訴你怎麼做是對的,有多少種可能性,怎樣是激勵,怎樣又是傷害,「正常」的邊界在哪裡?人們悄悄地去尋找這樣的故事,在故事裡默默地刻意經過關於愛與慾的事件。用自己零星的、隱約的、相似的、很相似的經歷拼上去,讓「拼圖」完成——構成一種解釋,一個理解,有時印證,有時否定。面對各種聞所未聞的可能,有人驚訝和疑惑,又抑或被慢慢啟蒙,彷彿進入未知的奇境。又有人為自己更強烈的個人經驗尋找行為的「正當性」。
編劇和作家和導演,無非是想像了一種生活,一個男人或女人,一種可能的關係。但實際的發生,他們並不知道。他們依據經驗猜測,用意義來完善事件的結構,用詮釋指導演員表演。
電影應該連續拍攝,就像進入真實的當下。一句話接著另一句話,一個提問跟著一個回答,一個動作緊接下一個動作,一個進攻帶來一個反擊,一個念頭啟動下一個念頭,一種情緒射出一種表情……在連續的進入中,演員被帶入“現場”,表演成為體驗,成為“真實”。不要舞台演出的那種間離感,不要一場接一場演出的重複「消耗」。在充分醞釀“劇情”之後全身心帶入當下,一次性完成連續的“表演”,得到的就可能是真的“經驗”。
這樣的經驗是真實的嗎?得到的體驗與解讀是發現還是創造?
在這個意義上,卓丫就像個探險家。這不是“生活就像在表演”,而是“表演就像在生活中”。這是不是也可以說,卓丫把表演當作了一種生活方式?不斷地扮作他人,在「成為」他人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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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淨含量 | 200g |
| 版次 | 女人一思考 |